他保守、固执,看不惯John Galliano的轻狂,也不满意Tom Ford的继任。他有点神经质地批评他们,好像日落大道里过时偏执的明星。但毋庸置疑,他是后辈们难以超越的巅峰。 3月初春,那些用横溢的才华与透支的精力制造而成的华衣美饰在“The Foundation Pierre Berge Yves Saint Laurent”展出,再一次将时尚的焦点聚集到Yves Saint Laurent的身上。
Yves Saint Laurent目光炯炯,透过厚厚的镜片直视前方。当他微笑的时候,这张严肃的脸上出现了孩子般羞涩天真的表情。从18岁进入Dior迪奥公司,直到66岁挥手告别时尚舞台,近50年的设计生涯似乎让这个天才耗尽了能量——他年老多病,仿佛不堪承受一点压力。
2002年,当YSL退休之际,萦绕在众人心中最大的问号之一便是:那间位于Marceau第五大道上传奇性的YSL总部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?两年以后,在Tom Ford即将离任之际,YSL向公众敞开了“司令部”的大门。以“Yves Saint Laurent——与艺术对话”为主题的展览将在由前设计总部改建成的 The Foundation Pierre Berge Yves Saint Laurent中展出:“在我的作品里,外在影响最大的来自男装,比如吸烟衫、连身裤和长裤套装。但艺术的感染力却扮演着核心的灵魂角色。”
要将整个建筑的内部改造成一个展览馆是件浩大的工程。第一层的沙龙厅——名模们曾经为Nan Kempner和Catherine Deneuve等贵宾展示高级时装的地方,被重新构造,划分成3000平方米的展览大厅。与Saint Laurent合作了四十多年的老搭档,前YSL总裁Pierre Berge站在尚未完工的展厅中向四周看去:“会有一些小型的展示在这里举行,剩下的部分是 Saint Laurent的资料收藏室,也将是时装史上最全面的收藏室。(进入需要预约)”
这里收藏了5000件以上的服装;15000件佩饰;与YSL有关的大量素描、面料小样、衣片,以及一些非常珍贵的Dior 时期的资料。“想到自己的作品能够陈列在这楼里,就在头顶上,我非常开心。” Saint Laurent笑道。他还会继续在这里办公。初春时,我们来到这里,在施工中的走道中主人款款而谈,YSL向我们揭露了这位时尚伟人背后的更多故事。
辍学进入Dior
从小,Saint Laurent的父亲就希望儿子日后能够成为一名律师。但当他结束高中学业时,却立志要进入时装界。1954 年,Saint Laurent入学巴黎设计学院,Fernando Sanchez(著名设计师)曾是他的同学。但这位镜片厚厚,看上去学生气十足的内向孩子做出了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——几个月之后,他自动辍学。第二年6月20日,Dior公司招收了一个腼腆年轻的设计助理,他被分配的第一个任务是Montaigne大街的店面设计。此后,他从配饰设计渐渐进入到高级时装设计领域。1955年,Rid Avendon为BAZAAR拍摄的著名时装片“Dovima与大象”中的礼服,即是由YSL为Dior 设计的。
YSL为自己换名
Yves Mathieu-Saint Laurent——如果Saint Laurent不是在进入Dior公司后嫌自己的名字冗长累赘而自作主张去掉了“Mathieu”,日后时尚史中鼎鼎大名的品牌就应该是“YMSL”了。这个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孩子从小就喜欢扮演女装设计师的角色:画效果图,为这些图画上的女装标价,甚至描绘出Vendome广场上一座时装屋的建筑图,并且在正门上潇洒地签名。9岁时,Saint Laurent就告诉家人:“我的名字将会燃烧在香榭丽舍的天空之上!”没过多少年,他就实现了自己的诺言:1962年,在YSL的第一场发布会之前几周,他在离香榭丽舍大街不远的Spontini开张了自己的第一个时装屋,并邀请法国著名的平面设计师Cassandre设计出独特的标志——YSL,一个非凡的时尚品牌自此诞生。
“老学生”YSL
上一个夏天,当年的辍学生Saint Laurent回头是岸,重返学生生活,开始进行正规的透视法训练。在涂涂画画多年之后,他认为自己尚未达到真正的艺术家水准,于是重操学业。除此之外,他还热衷于收藏绘画大师的作品,尤其是那些曾经给予他灵感的艺术家如蒙特里安、巴勃罗.毕加索以及亨利 ·马蒂斯。
YSL版本007
如果要颁时装界最佳间谍奖,YSL恐怕也要领上一樽。70年代初,在巴黎的一次晚宴上,Paloma Picasso(绘画大师毕加索之女)穿着一件从跳蚤市场上淘来的40年代款黑色礼服裙出席。“那件露肩装闪闪发光,我还配了一顶带有灰色羽毛的无边帽。” Paloma回忆道。Saint Laurent悄悄画下了她当日的着装效果图,并且在1971年的时装展示中以她为灵感发布了一台40年代风格的高级时装。这场发布会的预演好像一场灾难,评论家们痛斥这台充满了“二战余魂”的服装。正式演出的那个清晨,Saint Laurent派出了自己的缪斯们四处打听:Marisa Berenson(70年代当红影星)与美国媒体混在一起;Paloma Picasso在上流社会中交际应酬;Loulou de la Falaise(配饰设计师)则与法国媒体打成一片……“我听见女人们嚷嚷着:‘这些衣服只能在澡盆边穿着!’”最强烈的攻击来自于《国际先驱论坛》的女记者Eugenia Sheppard,她在文章中称这是一台“面目可憎”的时装show。即使如此,两年后Saint Laurent还是邀请她来自己的住所喝下午茶。“您原谅我了吗?”这位女士话音未落,设计师的爱犬吉娃娃就冲上去咬了她一口。Saint Laurent耸耸肩:“我的小狗代我做了很好的回答。”